Apaul walk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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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 樹

小時候,鄉下家裡的後院種了兩顆果樹,一顆是芭樂樹,長出來的是那種小小硬硬的台灣土生芭樂,果味濃厚;另一顆是楊桃樹,可以結出沈甸甸的楊桃,多籽卻香甜。

左邊鄰居也種了兩顆大樹:一顆是土芒果樹,綠綠小小的土芒果,札實的籽佔了果肉一半;另一顆大樹,樹上長出的花朵就是路邊常見有人在賣的玉蘭花,花香濃郁的有如在空氣中凝結成一團。

右邊鄰居則什麼樹都沒有種,他們在後院圈養豬隻,當小豬被養成大豬之後,就會有大卡車來載走那些大豬。我從小就赤著腳吃豬肉也看過豬走路,噗滋踩到豬屎的感覺像是一腳踩進又黏又稠的黑色爛泥中,真的很噁爛。還有公豬母豬呼嚕呼嚕交配的場景,看著牠們努力的幹那檔事和那認真的小小黑眼睛,回想起來還真是可愛……那大概是我的第一堂健康教育課。

每到初夏,只要打開後院的門就可以聞到各種果實和花香味道,看著那些初結的果實隨風搖動,我們幾個小孩就會么喝著爬樹搶著誰先採到那些水果。

那些未熟透的果實,酸澀卻有著結實的清脆口感,所以要加入砂糖去略為醃漬。夏日午後從冰箱拿出醃好的芭樂、楊桃和芒果,一邊啃咬著那些酸甜的果肉,一邊昏沉沉的打著嗑睡,聽著的蟬鳴聲在樹上不斷發出求偶訊息,唧唧唧唧的微翅拍動著悶熱空氣。

如今回想著孩提時代的光景,像是一場很久以前做過的夢。看著都市的小孩在夏天吹著冷氣打電動、吃HäagenDazs,雖然這樣也很好,不過卻更覺得自己的那段童年,可以永遠珍藏在心裡、隨時都可以拿來回味,顏色和氣味在經過時間沈澱之後,仍然擁有初生般的新鮮。

說來也許是我個人偏見,但我非常希望這座烏嶼上有更多的小孩可以擁有這種和樹一起長大的時光,赤腳踩著泥土的快樂。

後記:

最近看到這篇「另一個世界」,不知道有多少人已經知道這件事實。那些無法尊重農人、踐踏綠地的貪婪之人,說來可悲,掌握著這個社會中難以撼動又黑暗的龐大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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