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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後山。台東(上)

Date: September 24, 2005

那天出門前,抬頭看了掛在牆壁上的時鐘,將近一點。這一天的凌晨一點,我和家人從台中出發,開車前往台東。

台東,是我很熟悉的地方。那裡是我們的老家,阿公和阿嬤都住在台東濱海的小村落,而且他們的兒女子孫們也大多在台東討生活。在我未出生前,父母都在台東務農,種植釋枷、甘庶等經濟作物,依四時耕作,靠天吃飯。

每年春節我們都會回去阿嬤家住個幾天,也曾有幾次我自己帶些朋友去台東玩。這一次回台東,是我早就決定好的。回想起來,事情的變化總是難以預料,原本計畫的行程和旅行的伴侶,完全的不一樣了……

車上的一陣顛簸,讓我從流著口水的睡夢中醒了過來,原來是公路上有一段崩塌的相當嚴重,靠海的路面有一半塌陷,路上則滿布著山上滾落的大小砂石。這時清晨五點多的天空,有著微微的亮從灰藍的海平線緩緩蔓延。

這條從屏東楓港通往台東的南迴公路,是我小時候最害怕的一條山路,因為我那時會暈車,這段路的兩個小時車程會讓我漚到胃好像快翻過來。

早上7點多,車子緩緩駛進三合院的空地上,站在門口的年邁老婦在微微的的笑著,臉上滿布著深深淺淺的紋,那是我的阿嬤。

阿嬤家這座三合院,是三十多年前蓋的,背後緊鄰著植滿林投樹的山壁。

照片中的這一邊是我阿公和阿嬤住的,中間的則是我父母在那時的新房,還有一間是我們這一群小孩子的房間。

三合院的另一邊,則是由大伯一家人居住。

睡床都是舊式的塌塌米,發出一種陳倉的枯草味道,是我很喜歡的味道。

臭暈暈的便所
這是廁所,最原始的糞坑。裡頭只有一條斜溝,底下是一個很深的大坑。

以前的農人家裡大部份都蓋這樣的廁所,因為我們放下來的屎尿,就是就滋養的肥料。

小時候一度害怕進去蹲在坑上大解,總會低頭往下看,一邊想著掉下去會怎麼樣……每次進去上廁所,都會急著想趕快出來,哈哈。


蓄水槽這是儲水槽,小時候台東的生活用水不是那麼的方便,所以用水泥做一個很大的水槽來備用。

在用水情況開始改善後,漸漸的,這水槽也被擱置在一旁了。

在夏天的時候,我們一群小孩子最愛脫光光到只剩下內褲,然後泡在水槽中消暑、戲水。

享受泡在水中的那股沁涼,那是我的水王國。

木瓜和柚子阿嬤從住屋後院摘來的木瓜,和親友送的柚子都已經瓜黃果熟了。

在鄉下,總是會把水果擱在地上,是為了什麼?也許是為了讓果子可以和育它的土地繼續親密。

我喜歡看著這樣的靜物畫,有種微沁出來的甜蜜在空氣中漂蕩。


早上10點左右,我徒步從阿嬤家走往小野柳的方向。

小野柳在富崗漁港的旁邊,那裡的景色是以風雨侵蝕的岩岸為主。海邊散佈者一堆堆的怪石群,猙獰又安靜的坐在海天之間。

椰子在商店街裡買了一套明信片,我打算把看到的景色畫在這些明信片上。

在海邊走走停停,按按相機快門,或拿起鉛筆塗塗畫畫,這樣耗了近兩個小時。可惜早上的雲層頗厚,天空灰濛濛的,沒有好的光線可以讓我多拍一些照片。

當你口渴了,買顆現殺的椰子來喝,一顆30元是不算貴的。

喜歡這樣捧著椰子插著吸管喝,有一股澀澀的臭青味,那是道地粗獷的東部熱帶氣息。



小野柳。林間步道
林間步道

小野柳。海岸一角
岩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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